他不是不心软。
可是他更清楚,闺女说得对,大房的窟窿是他们自己挖的,填不满,也不该拿二房的粮食去填。
“娘,我帮不了您。”沈大山说完这句话,转身往后院走了。
王桂花在门外哭了好一阵子,见门始终没开,骂骂咧咧地走了。
沈鹿溪一直站在后院没出来。
等王桂花的声音远了,她才走到前院,看了一眼沈大山的背影。
他蹲在墙根底下,一个人闷头抽旱烟,烟杆子在手指间抖了两下。
沈鹿溪没有过去安慰,只是走进灶房,给他倒了一碗凉水端出去,放在他手边。
沈大山看了一眼碗,没说话,端起来一口气喝干了。
“爹,你做得对。”
沈大山抹了抹嘴,闷声应了一句:“我知道。”
这件事过去还没到半个时辰,柳青河从镇上跑回来了,一进门就嚷嚷。
“外甥女!出大事了!”
“什么事?”
“你们大房那边闹开了!”柳青河喘着粗气说,“我从镇上回来路过你们老宅,看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在砸门,说是来收赌债的。
你那个堂兄沈金宝,在赌坊借了高利贷,连本带利欠了八两银子,到期了还不上,人家直接来收人了!”
八两银子。
对普通庄户人家来说,这是个天文数字。
沈鹿溪不意外。
前世沈金宝也是因为赌债把大房彻底拖垮的,只不过这一世来得更早了些。
“你大伯被打了好几下,鼻子都出血了,你奶在院子里哭天喊地的,你大伯母躲在屋里不敢出来。”柳青河摇了摇头,“那几个汉子说了,再不还钱就把人带走抵债。”
柳荞娘听完脸色发白:“那沈金宝呢?”
“早跑了,知道躲哪儿去了,那帮人找不到他,就冲着你大伯和你婆婆撒气。”
沈鹿溪听完,没有任何要过去帮忙的意思。
“二舅,这事跟咱们没关系,别掺和。”
柳青河搓了搓手:“我知道,就是看着闹得厉害,怕他们闹完了又来找你们。”
“让他们来。”沈鹿溪的语气平平的,“分家文书在我手里,讼师的名帖也在我手里,谁来闹都没用,那是大房自己的债,跟咱们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柳青河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了。
傍晚的时候,沈鹿溪进了一趟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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