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运杂物、倒夜香,宫里人都绕着走,偏僻得不能再偏僻,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高无庸冷着脸走在最前面,两个侍卫押着两人,脚步轻得像猫,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一年多东躲西藏,早就把苏培盛的身子熬垮了。
他脸色蜡黄,头发白得像雪,腿脚软得像面条,走几步就得喘口气,全靠侍卫架着才没摔倒。
崔槿汐跟在他旁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脊背却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眼底全是麻木。
几人走进承乾宫最僻静的偏殿,身后殿门“咔哒”一声落锁,彻底隔绝了宫外所有动静。
两名侍卫这才松开手,按着二人的肩膀,迫使他们重重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暖阁里烛火摇曳,烧得暖烘烘的。
清梧穿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常服,头上只簪了一支温润的白玉簪,虽装扮清淡,却依旧端庄沉静,气场压人。
她身边,站着穿玄青常服的弘历。
对上两人冰冷的目光,苏培盛浑身瑟缩了一下,脸上只剩绝望与麻木。
崔槿汐更是连眼皮都没抬,死死盯着地面,仿佛眼前的帝后根本不存在。
清梧没功夫跟他们绕弯子,开门见山就说:
“苏培盛,崔槿汐。
今天把你们带到这里,不是为了别的。
你们心里清楚,本宫要的是什么。”
苏培盛闻言冷冷扯了扯嘴角,嗓音沙哑干涩,毫无波澜:
“皇后娘娘不必多言。
我和槿汐这条命,早被太后判了死刑。
这一年追杀从未停过,若非粘杆处抢先截下我们,我们早已曝尸荒野。”
他抬眼,眼底一片死寂麻木,唯独藏着淬骨的冷恨:
“我们俩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反正烂在肚子里也是死,说出来,至少能拉那个毒妇垫背!”
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烛火轻轻跳动,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地上晃来晃去。
苏培盛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冰冷金砖上,闷响低沉:
“皇上,皇后娘娘。
我二人本就是太后必杀之人,早已是该死之身,从不敢奢求活命。
只求二位做主,揭穿她伪善面具,让这忘恩负义、狠心灭口的毒妇,血债血偿!”
清梧和弘历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冷漠。
“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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