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盏,大部分走廊都陷在暗处。
江诗云走在前面,赵凯跟在后面,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橡皮筋,把散下来的头发重新扎紧。
动作很利落,但左手的动作比右手慢了半拍。
“那个人在哪个房间。”
“在哨塔哪里。”
江诗云点了点头,走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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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府衙四面环水,石桥入口的晨雾还没散尽,桥头已经排起了长队。
队伍从桥头铁栅栏门一直延伸到五十米外的废墟路口,有人裹着棉被蹲在路边,有人靠在翻倒的水泥电线杆上打盹,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站着,把背包和推车护在身前。
江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退潮后泥滩的咸腥味和一丝极淡的腐臭,把桥头那面“希望庇护所·规则板”的旧床单吹得猎猎作响。
江诗云站在石桥内侧的哨塔下面,手里端着一碗粥。
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米皮,但她没顾上喝。
她的左臂还缠着绷带,陈露换的药,每两天换一次。
伤口已经结痂了,但左手的动作还是比平时慢了半拍,那是毒素渗入神经后的后遗症。
她的目光扫过桥头排队的人群,停在三个人身上。
一男两女。
男的走在最前面,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干净的深灰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背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他身后跟着两个女人,一个三十出头,一个二十来岁,都穿着差不多的户外装,背包同样塞得很满。
江诗云微微眯起眼。
从浦东过来的幸存者她见过不少。
浦东那边丧尸密度比松江高得多,能从浦东活着走到松江的人,身上多少都会带着点痕迹——衣服上有撕口,脸上有灰,指甲缝里有泥,背包的带子被磨得起毛。
这三个人太干净了。
冲锋衣上有灰,但灰是浮灰,拍一拍就掉的那种。
脸上有汗,但汗是刚出的,在晨风里还没干透。
背包很沉,但背带的磨损程度很轻,不像是在废墟里拖过、爬过、蹭过。
江诗云把粥碗放在哨塔台阶上,朝桥头走去。
她走得很慢,步子很稳,脸上挂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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