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中央那棵焦黑的母树残骸变样了。
树皮上的焦痕还在,但裂缝里往外抽出了更多新枝条。
六根。
每一根枝条上都挂着翠绿的针叶,针叶边缘的锯齿已经长硬了,和她菌丝编出的图案分毫不差。
最粗那根枝条的末梢结了一个花苞。
白色,花瓣边缘带着极淡的蓝光,和冰晶矿脉深处那种蓝光一模一样。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花苞绽开了。
花瓣一片一片往外翻,翻到第四片的时候停在半开的位置。
蓝光从花瓣内部透出来,把周围的雪地映成浅浅的蓝。
然后第二朵花苞在同一根枝条上绽开,第三朵,第四朵。
母树六根新枝条上的花苞次第打开,整棵残骸被白色花瓣和蓝色荧光裹住。
第一朵花谢了。
花瓣落在焦黑树桩上,碎成极薄的晶矿片嵌进树皮裂缝里。
每一片晶矿都刻着系统底层代码。
母树把规则代码直接长进了木质部,从此规则中枢的每一次变更都会在树皮上自动刻录存档。
系统无法篡改一棵树的年轮。
苏夜澜从树桩上捡起一片晶矿片。
矿片极薄,和聂清留在恒温箱里的晶矿粉是同一种质地,和她从矿道里背回来那半篓矿石也是同一种矿脉。
母树的开花方式就是晶矿的物质循环方式。
它从矿脉吸收矿物质,转化成花苞,花谢之后矿物质重新变成晶矿片,嵌进树皮成为规则代码的存储介质。
菌丝从保温箱涌出来,沿着树桩铺到那些晶矿片旁边,一片一片地把它们裹住。
每一片都裹好了,整棵树的晶矿片都被菌丝包成了一层半透明的白色保护膜。
菌丝把晶矿片与新长出来的木质部纤维编织在一起,母树的树皮上被完整的代码纹理包裹起来。
苏夜澜把保温箱盖合上,转身往传送阵走。
回到十四楼时,菌丝已经铺满了整面走廊墙壁。
菌丝在墙上编出了一张完整的系统架构图,每一个功能房、每一个副本入口、每一条规则条文都在上面标得清清楚楚,和商鹤吟在笔记本上画的那张菌丝网络分布图完全重叠。
商鹤吟正在观测室把最后一条母树审核记录归档。
她看了一眼苏夜澜带回来的那片晶矿片,伸手接过。
“晶矿片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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