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轮廓在空气中迅速淡化，像是被水稀释了的墨迹，一道透明的屏障覆盖在他身上。
他屏住呼吸，往墙角缩了一下，紧贴着砖墙的阴影一动不动。
凌依依跑过来，停在拐角处，目光扫过这条死胡同。
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
她眯了一下眼，又往前走了两步，几乎是贴着他的位置经过。
陈卓连呼吸都停了，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但目光并没有在他所在的位置停留，只当是陈卓经过这里留下的。
她停了两秒，转身朝来时方向跑了回去。
脚步声渐远，陈卓贴着墙壁缓缓蹲下来，胸口剧烈起伏。
他屏着呼吸等了将近一分钟，确认安全了，才在心里默默给凌依依又记了一笔。
“凌依依是吧，小爷记住你了，到时候落小爷手上了，十天让你升三星。”
他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往厂房外围的方向挪过去。
夜之锋刃的隐身时间还有三分多钟，他得在这段时间里找到一条下山的路。
很快，陈卓找到了一条下山的路。
这座山其实算不上真正的山，充其量就是个丘陵，坡势平缓，植被也不算密。
很快，他就看到了停在山脚下的宾利欧陆GT。
他急忙从系统空间拿出了车钥匙，这就不得不庆幸，他自己有个习惯，就是不喜欢把东西放口袋，除了手机以外的，他喜欢直接扔系统空间。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手还有些抖。
引擎轰鸣一声，车蹿了出去。
直到开出去约莫二十公里，陈卓才把车速降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座椅里，后背被冷汗浸透的衬衫贴着皮肉，又凉又黏。
他把车停在路边一个加油站旁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套干净衣服和手机，把身上的破烂衣服换下来扔进后备箱。
又从扶手箱里摸出一瓶水灌了半瓶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他才觉得自己的魂回来了。
他靠着椅背，把整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凌依依，友善值60，她揍他的时候每次落拳都避开了要害。
肋骨、肩胛、大腿外侧，都是钝击不伤内脏的位置。
如果对方真是冲着柔嘉来的，下脚不会这么有分寸。
可如果不是冲着柔嘉，她嘴里那句“少爷看上了你妹妹”又怎么解释？
陈卓越想越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