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记住,演得像一点。喝醉酒说漏嘴的人,脸要红,眼睛要直,说话含含糊糊的,但是‘太湖水产行’和‘走私药’这几个关键词一定要让对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宋孝安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六哥,我还是那句话,跟你干活,脑子不够用。”
郑耀先笑了一下没说话,拿起茶杯朝他的背影摆了摆手。
等宋孝安走了以后,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笑容慢慢从脸上消失了。
这步棋赌的是调查科的贪婪。如果调查科那帮人不上钩呢?如果他们正好今天不去虹庙茶楼呢?如果井上的人提前动手呢?
太多的“如果”了,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姚三七不能被抓。那个人是苏南游击队在上海唯一的军需通道。如果姚三七被特高课拿了,游击队的药品线、物资线全部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而他作为特务处的人,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去保护一个地下党的外围分子。那样做等于自己暴露,
所以只能借力打力,
用调查科的贪婪当炮弹,打特高课的监视网。
一步险棋,但也是唯一的活棋。
当天晚上,从虹庙茶楼传回来的消息证实了宋孝安的演技过关了。
调查科驻上海残部的一个行动小组长在茶楼里听到了“走私药品”的风声以后,眼珠子当场就亮了。他连夜召集了六个人,准备今晚趁黑去太湖水产行“查抄”,
与此同时,特高课安排在水产行外围的三名便衣也收到了井上的指令,今晚对水产行实施抵近侦察,如果发现可疑人员出入,当场逮捕。
两拨人马,同一个目标,同一个夜晚。
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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