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就往装甲车里塞。他的肩膀上被压出一道深深的红印,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巡逻艇上传来了用扩音器喊出的日语,声音尖锐刺耳:“前方的人,立刻停止一切活动!否则我们将开火!”
“他不敢开。”郑耀先站在装甲车旁边一动不动,目光锁定在越来越近的巡逻艇上,对身旁紧张得攥紧枪柄的弟兄们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查理从车队前面走了出来。
这个法国人选择了他人生中最赚钱的一次演出。
他站在码头边缘,面朝巡逻艇的方向,掏出一个铜质扩音筒,用流利的法语和磕磕巴巴的日语交替喊道:
“我是法兰西共和国上海租界巡捕房总督察查理!这里是法租界管辖的联合执法现场!你们正在向法兰西共和国的官方车队逼近!任何开火行为都将被视为对法兰西共和国的军事挑衅!法国政府将追究一切后果!”
巡逻艇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探照灯照到了装甲车顶上那几面巨大的三色旗,在夜风中展开得像几块飘扬的白绸子,红白蓝三色在灯光下清晰得刺眼。
艇长犹豫了。
他的命令是封锁码头,阻止任何可疑的物资转移,但眼前这几辆挂着法国国旗的装甲车和那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法国警官,显然超出了他的处置权限。在日本还没有正式对英法宣战的1937年,任何直接与西方列强发生冲突的行为都是外交禁区。
“最后一箱!”赵简之的嘶吼从车厢里传来。
“砰”的一声闷响,最后一个红木箱子被塞进了装甲车的车厢,车门重重关上。
“走!”郑耀先一声令下。
四辆装甲车几乎同时发动,马达的轰鸣声在码头上空炸开。车队以一种嚣张到近乎挑衅的速度驶出了十六铺码头,三色旗在夜风中哗哗作响。
巡逻艇最终没有开火。
它们停在距离码头不到五十米的江面上,探照灯无力地照着车队远去的尾灯,艇上的日军士兵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扣下扳机。
车队沿着法租界的主干道一路疾驰,十分钟后安全驶入了法租界中央巡捕房的大院。三十箱黄金被卸到了巡捕房的地下临时仓库里,周围拉起了铁丝网,查理亲自安排了两个班的巡捕轮流守卫。
郑耀先站在巡捕房的院子里,点了一支烟。
黄浦江方向的汽笛声渐渐远去了,夜风带着江水的腥味从围墙外面吹进来,吹得院子里的几棵法国梧桐沙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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