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一句童言无忌的话吓得连路都不会走了。
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刚才手把手带着她搓花生酥的时候,他的手指分明在微微发抖。
她在他身后看得清清楚楚,他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暴露了。
她现在可以肯定。
他对她,也有那方面的意思。
只不过碍于他是她的姐夫。
碍于他是李慧珍的丈夫。
碍于这层身份,不敢迈出去那一步。
李慧琳把灶台擦得干干净净,把案板上的花生酥摆进盘子里码好。
她一边干活一边无意识地哼起了小调。
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哼歌。
秦蓉在堂屋里听见了,抿着嘴偷偷笑了。
妈妈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
秦蓉趴在桌上继续写作业,铅笔在田字格里走得更快了。
……
李国昌和刘翠英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院门一关,刘翠英憋了一路的火终于炸了。
“狗男女!”
她跺着脚破口大骂,“一个臭厨子,一个不要脸的寡妇,勾搭在一起还敢在老娘面前横!
拿扫帚赶我们?他算什么东西!”
她在院子里来回转圈,越骂越气,一脚踢翻了墙根底下的破脸盆,哐当当滚出去老远。
李国昌把自行车往墙上一靠,蹲在门槛上,闷头抽出一根烟卷叼在嘴里点着。
他在拘留所里没少受罪。
吃不饱睡不好,还得被人呼来喝去的,半个月下来整个人都蔫了一圈。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遮住了他半张脸,闷声闷气地说了句:“别嚎了,左邻右舍都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
刘翠英一屁股坐到院子里的石墩上,嗓子都骂哑了,声音又尖又干,“老娘活了半辈子没蹲过局子,为了那两个狗东西蹲了半个月!
十五天!你知道那里面什么滋味吗?
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天天吃窝窝头就咸菜,窝窝头硬得能砸死人!你看看我这手……”
她把袖子撸起来,露出手腕上一道还没消干净的红印子,“里面又潮又冷,蚊子多得跟蜂子窝似的,咬得我一宿一宿睡不着!我刘翠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李国昌不吭声,闷头抽烟。
他也受了罪,但他心里清楚。
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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