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有军士过来收拾损坏的房门,张宪走到门口,挥手命他们暂且退下,自己守在廊前。
余阶沉吟片刻,说道:“朝廷召边将入京,原也不是稀奇事。只是李文德镇守成都,他这一走,城中军务由谁接掌,所属兵马由谁约束,总须知会帅司。诏旨到了三日,老夫竟连半点消息也未听见,这便有些不寻常了。”
叶无忌想起自己奉召之时,诏书先到余阶案前,随后才由帅司遣人送至灌县。如今李文德却径直接了诏旨,两相比较,确有不同。
他道:“也许知会帅司的公文尚在途中。焦挺有意卖弄,话中未必尽实,大帅且莫为此伤神。”
余阶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你说得是,眼下还不能断言。不过,他今日来得太巧了。”
说到这里,他目光落在那盒人参上,半晌不语。
叶无忌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焦挺入门时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此刻想来,送药是假,窥探余阶的病势才是真。
余阶道:“老夫卧病之事,对外只说偶感风寒,连各处将领的探问,也一概辞了。李文德偏在此时遣人来,来人又非要闯到榻前,看个究竟。嘿,他倒比旁人更关切老夫。”
叶无忌道:“大帅是说,有人将病情泄露给了他?”
“只怕不止如此。”余阶将手按在被上,低声道,“老夫这病,拖不得多久。他若只想探望,何必偏在奉召进京之前,派这样一个人来?”
叶无忌心下微沉,说道:“他是要探明大帅的虚实,好到临安另作计较。”
余阶点了点头。
“若老夫料得不错,朝中已有替他说话的人。如今召他入京,所议的恐怕不只是成都军务。”
叶无忌道:“四川帅印?”
余阶没有立即作答,过了片刻,才道:“老夫若死,朝廷另择主帅,本是应有之义。可这全蜀军民的性命,岂能交给一个只知逢迎钻营的人?”
他说得急了,胸中一阵气促,伏在枕上咳嗽起来。
叶无忌上前替他抚背,待他稍稍平复,才道:“诏旨的原文尚未见到,朝中究竟作何打算,也还不知。大帅须得保重,莫先乱了心神。”
余阶喘息稍定,苦笑道:“老夫在官场上待了这些年,有些事虽未见着凭据,却也不能不防。谢方叔、丁大全那些人,素来嫌老夫碍眼。李文德若肯向他们低头,自然比老夫讨人喜欢。”
他主政四川以来,曾几次上疏论及朝中弊政,又不许部将假借军需之名,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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