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阳光就透过木窗，斜斜洒在庭院里的海棠树上。
粉白的花瓣沾着晨露。
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了一地碎雪似的。
李道明刚走到朱漆大门前，看门的老仆就笑着迎了上来，恭敬地躬身道：“李道长，早呀，小姐一早就起来等着您了。”
“劳烦老伯了。”李道明微微颔首，跟着老仆走进院子。
他远远就看见了任婷婷站在大厅门口。
她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襦裙，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了个髻，鬓边别着一朵野蔷薇。
“李大哥！”
任婷婷提着裙摆快步跑了过来。
“婷婷，早呀，你等很久了吧？”
李道明笑着打了招呼。
任婷婷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道：“没有，我也是刚起来。”
两人并肩走进书房，阳光将桌上的笔墨纸砚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任婷婷把小本子摊开在桌上。
上面整齐地写着几行英文字母，是上次李道明教她的日常问候语。
“李大哥，你上次教我的那些，我都背下来了。”
她仰起头看着李道明，眼里带着一丝期待，像个等着老师夸奖的小学生。
“是吗？那我考考你。”
李道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指着本子上的单词问道。
“这个‘gOOd mOrning’是什么意思？”
“早上好！”任婷婷立刻答道，声音清脆响亮。
“那这个‘thank yOU’呢？”
“谢谢你！”
一连考了几个单词，任婷婷都对答如流。
李道明满意地点点头，拿起钢笔在本子上写下几个新的单词。
“今天我们学几个水果的名字。
这个是苹果，读作‘apple’。
这个是香蕉，读作‘banana’……”
他握着钢笔，一笔一划地教她写。
任婷婷低着头认真地跟着写，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可写着写着，她的笔尖就慢了下来。
眼神也开始飘忽，不知不觉间，竟在“apple”的旁边，写下了小小的“李大哥”三个字。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瞬间涨得通红，慌忙用手去捂本子，但还是被李道明看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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