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后,独立主治抵达。
军事医学中心神经内科主任医师周立川,五十六岁,随行两名军方医疗官和一名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人。
他进门后先做的事是把顾言请出恒温室核心区。
“顾顾问,你到观察区。”
顾言退到玻璃后面。
周立川调出S-M靶向清除方案,重新算了一遍。
中途他抬头,问了一句技术问题。
“清除剂的逆向标定用了多少组代谢样本。”
顾言隔着通话器回答。
“一百零三组。原始谱图在数据库第七区,密钥已经交给你。”
“够了。”
周立川低头继续算。
半小时后他给出方案。
首剂比苏海原始建议低了两成,输注时间七十分钟,比顾言那晚在心里算过的数字更保守。
顾言看着屏幕上的数值,没有说话。
一名医疗官过来核对签字页。
签名栏三个名字,周立川、两名军方医疗官。
苏晓鱼的位置在下面一栏,写的是数据提供人。
“顾顾问不签?”
医疗官问。
“他不能签。”
周立川替他回答,“他签了,这瓶药就没有证据价值。”
乳白色药液进入微量泵。
顾言在观察区站着,隔着一层玻璃看那条管路。
他把这套规矩写下来给别人用了半年,今晚第一次自己站在被排除的那一侧。
十分钟后,监护终端出现提示。
【S-M残留浓度持续下降。】
【自主神经节律开始恢复。】
“你退得不算干净。”
周立川在护理记录上落笔,抬头看了一眼玻璃后面,“这瓶药的清除方案再保守,底子一百零三组代谢谱图仍然是苏海的。”
“我知道。”
顾言说。
同一时间,军方取证库里的QM-01司法镜像弹出验证窗口。
军法检察官提前出示生物信息提取令:“司法许可覆盖这次校验。系统只能读取已有抢救病历,全程绝对禁止向他施加任何反向刺激。”
苏晓鱼接入只读终端。
“上一次断链,系统只弹了一条摘要提示。真正的原始日志压在架构者校验后面,需要确认T-0本人身份才能解封。”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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