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瓶生理盐水,用牙齿咬开瓶盖,往三连长腹部伤口上冲。
盐水淋上去的瞬间,冻住的血块化开,暗红色的血水顺着身体两侧往下淌。
“纱布。”朱满仓冲卫生员喊道。
看着卫生员那双脏手,朱满仓又改了口:“去把你的手洗干净。”
“好。”卫生员快速跑到边上雪地,不断用雪搓着手上的血污。
朱满仓一只手在急救箱里面翻找出纱布,然后用镊子夹着纱布,轻轻地把露出的肠子表面的棉花绒毛往下擦。
动作很轻,但三连长还是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
“他还能感觉到疼?”朱满仓身后的伍万里小声问。
“疼就对了,不疼就该凉了。”朱满仓换了块纱布。
这时卫生员也洗完了手过来了。
朱满仓也没让他闲着,“生理盐水再给我一瓶。”
卫生员手忙脚乱地翻医疗包,找出生理盐水,用牙咬开瓶盖递过去。
朱满仓接过来又冲了一遍,确认肠子表面干净了,才用一块浸了生理盐水的湿纱布盖上,然后轻轻地把肠子往腹腔里塞。
“帮我把他的腿抬起来,膝盖弯着。”
卫生员愣了一下。
“愣着干嘛?抬腿!减少腹腔压力,不然肠子还得往外跑。”
卫生员赶紧抱住三连长的双腿,往上抬。
朱满仓趁机把肠子完全塞回腹腔,又用纱布盖住伤口,撕开一卷医用胶带,横七竖八地缠了几道,把纱布固定住。
“行了,暂时死不了。”朱满仓吐了口气,起身走向下一个重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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