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腐烂的酸臭味。
安玺蹲在离水洼最远的角落，捏着鼻子，脸色发绿。“我说，换个地方开会行不行？”
“不行，就这儿最安全。”普菲斯说，“德鲁纳弥撒的人现在在城里到处搜查恶瞳据点，地面上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保险。下水道他们不愿意来。”
“那为什么不选一个干净点的下水道？”
“选在这里就是因为脏和臭！”普菲斯笑了一下，“越脏越臭的地方越没人来，越没人来越安全。”
安玺放弃了挣扎，把嘴捂得更紧了。
娜露靠在另一面管壁上，手里拿着一份叠好的纸。
她在恶瞳三人组里管的是情报和计划，普菲斯管执行，安玺管后勤......所谓后勤，就是钱和物资。
“德鲁纳弥撒最近在艾弗拉尔城东扩大了工坊区的生产规模，把以前几间关掉的旧厂房重新开工了。”
娜露把纸展开，看了一眼，“新招的工人大多是城西和城南的散户工匠，原本在自己家里接活，现在被德鲁纳弥撒的管事们连哄带骗签了合同，进了工坊区。”
“什么叫连哄带骗？”安玺问。
“德鲁纳弥撒的人跟他们说，进工坊区干活有固定工钱、有宿舍、有饭吃，比在家接散活强。
实际上合同里写的工钱只有外面散活的一半，宿舍是仓库改的，几十个人睡一个大通铺，饭是稀粥配黑面包。
干满三个月才能拿工钱，中途想走要赔违约金。”
“这不是坑人吗？”安玺皱眉。
“这就是德鲁纳弥撒的风格。”普菲斯接过话头，“他们不是一直都这么坑人吗......”
娜露点头，“坑得越狠，咱们越好办事。”
她把纸翻过来，背面画了一张简图。
“现在艾弗拉尔的情况是这样的。
德鲁纳弥撒把工坊区的生产规模扩得太大，管事的又克扣得太狠，工坊区里已经有人在私下抱怨了。
但这些抱怨目前还只是私下说说，没人敢公开闹。因为......”
“因为他们怕德鲁纳弥撒。”普菲斯替她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