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站在帐篷门口，大口喘了好几口粗气才将气喘晕乎：“团............团长,............不.........不..........不好了！半个小时前，有六个小队突然失去了联系！无线电怎么叫都叫不通！我们派人过去查看的时候，发现............发现他们已经死了！！！”
孙德胜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什么！！死了！！！！”
那士兵一愣，随即意识到团长可能误会了，连忙摆手，舌头都有些打结：“不不不是！不是真死！是.............是淘汰了！全都被抹了脖子！每个人脖子上都有一道黑印，一个不落，此时正在营地坐着呢。”
听到这孙德胜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回去，但脸上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他慢慢坐回凳子上，盯着桌上那盏煤油灯跳动的火苗，沉默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妈的..............六个小队，加起来少说也又一百多号人，连个一枪都没开，就让人给摸了？”
那人不敢吱声，低头不语。
孙德胜站起身，在帐篷里来回踱了好几圈，皱着眉头，沉吟片刻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猛地停下脚步：“传令下去！让所有人都撤回来！到我这儿集合！”
那士兵愣了一下：“团长，您确定？咱们已经推进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范围了，要是现在撤回来，明天就得重新走一遍..........”
“我他妈知道！！！！”孙德胜的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烦躁。
“再不往回收，人他妈就全被摸没了！他们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摸掉六个小队，就还能摸掉第八个、第十个！等天亮起来，你让我带一个空团回去？他娘的丢不丢人！！！！”
那士兵不敢再多嘴，连忙点头，转身跑出去传令了。
帐篷外很快响起了短促的哨声和此起彼伏的传令声，原本分散在山林各处的队伍像一只正在收缩的手掌，从四面八方朝着孙德胜所在的位置汇拢过来。
一个多小时后，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集合完毕。
山坳里站满了人，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吱声，因为他们都看到了那些被淘汰了的队友。
此时被淘汰的那批人被单独安排在了山坳边缘的一片空地上，一个个蔫头耷脑地坐在地上，有的低着头用树枝在地上乱划，有的抱着膝盖望着火堆发呆，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沮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