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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答案来了。”
裴知将那片树叶,轻轻吹落。
叶子打着旋儿,飘到廊下青砖上,又被夜风一卷,不知去向。
“秦宴何人?一生钻故纸堆,不问朝政,不近是非。
李家商队被抓,一礼部阁老,如何得知?
知道了,又何由写得那般准,句句咬‘私盐’二字,句句咬师道,一字不多,一字不少?
必有人,将刀递至其手,且替其,磨好刃。
而此一手,借秦宴之师道,压我太原之藩王。
借最直之人,破最曲之局。
阳中藏阴,不动一兵一卒,一封信,便令我全盘拖字诀、暗杀计,尽成废纸。”
“这不是谢道安的手笔。
谢道安,杀何三、设死局、挖陷阱,件件在暗处,见不得光。
可这此一手,堂堂正正,借师道,打人心。
阳谋之中,藏阴手,自己连面皆不露,便将藩王架于火上烤。
谢临之棋,步步在阴,魏逆生之棋,步步在阳。
阴者见不得光,阳者堂堂正正。
所以,这必然是,魏子安之棋。
谢临,果然,只你手中之刀罢了。”
裴知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口。
他望着那树,望了很久,才极轻地,叹了口气。
“魏子安啊。”
“好棋。”
“我以太原为局,试你的深浅,你便以师道为刀,逼我的主上。
我算到了张载,算到了谢临,算到了王府的府官
独独没算到,你会把一个不弯不折的老儒,变成压在我太原头上的一座山。”
“用最笨的人,破最巧的局。”
“这世上,最难防的,从来不是阴谋。是阳谋。”
“因为阴谋尚有迹可循,阳谋,如日当空.......
你明知道他在出招,却避无可避。”
“此一局,尔赢半目。”
他端起茶盏,将凉茶一饮而尽,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清晰:
“可棋,还长着呢。”
“王爷今夜要我做的,我做了
可我要做的事从来不在王爷的令里。”
“魏子安,你且落子。”
“下一次,我便不试了。”裴知将空茶盏搁在廊下石阶上。
“我直接,与你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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