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
尔此‘先斩后奏’,斩者谁之权,奏者谁之事?”
“王爷可还记得……”裴知不慌,反缓缓道
“京中那桩罗文进之案?”
“此事尚未结吗?”
“尚未。”裴知摇头,“谢临入京,借一掮客何三之死,将石记钉为逆产。
魏子安坐收吏部,张载在朝中,安如泰山。
如今,张载岳家商队南下太原……”
“王爷以为,他来为何?”
“李家商队,非来贩货,乃摸线。
今日放他等归,明日,谢临暗桩、张载商路,便顺人、顺货、顺银钱,一路摸至王府。
届时,王爷所保者,非只一石记......乃此条织多年之线,乃九鼎之志一半家底。”
“所以,人,不能放。”
姜璿沉默。
“王爷。”裴知抬眼,“此信,可是秦公所提?”
“你此话何意?明知故问吗?!”
“王爷,我言句大不敬者……”裴知上前一步,声压极低
“此信,乃魏子安,借秦公之手,递来之刀。
秦公性直,不知朝局之曲,他写此信时,‘私盐’二字,乃魏子安捧到他面前的。
王爷今日若放人,魏党便尝到甜头……
下月,再借秦公之手,讨石记之账,再下月,讨太原之官
再下月,讨王爷之底!
一步让,步步让。
让至最后,王爷之九鼎,便是一只空鼎!”
“裴知!”姜璿霍地站起来,指着他,“尔放肆!!!”
“臣放肆。”裴知跪下,可头,却抬着
“可臣说的,句句是为王爷。”
“师道之重,臣岂不知?
《礼记》云:师严然后道尊。
可《论语》亦云:当仁,不让于师!”
“圣人都讲大是大非之前,连老师,也不必让!
王爷今日让的,是师,明日丢的,是业。
师恩再重,重不过社稷,私情再浓,浓不过天命!”
“好一个‘当仁不让于师’!”姜璿冷笑
“裴先生,孔圣人说的是‘当仁’!
本王问你:抓一队持引的商贾,陷积善之家于冤狱.....
这,算哪门子的‘仁’?!”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裴知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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