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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出去解个手,回来一看,碟子没了,书案上蹭了一溜油印子。
再看那孩子,两腮鼓得如蛤蟆,还装模作样捧书,念得摇头晃脑。”
“哈哈哈哈!”秦宴抚掌大笑,笑得眼泪皆出
“都十来岁了,便知个吃!”
魏逆生听着,亦是忍俊不禁。
“尚有一桩。”秦宴越说越起劲
“那年冬天,诸王随驾校场演武。
晋王骑于马上,怀中尚揣两个热乎乎的胡饼。
结果号炮一响,马一受惊,他一个跟头栽下,饼滚一地,人尚未爬起,先扑过去捡饼!
满校场之人,皆笑得前仰后合,先帝亦气得吹胡子!”
魏逆生听至此,已是笑得直摇头。
他倒真没想到。
眼前自嘲“一窍不通”的小老头,竟有这般大的能量。
大周诸王,皆出其门下。
“话虽如此,可是秦公.....”魏逆生笑归笑,却仍存着一分谨慎
“藩王威仪,牵连甚大,若晋王执意不放,或是推说不知……”
“由不得他!”秦宴把茶盏一搁,下巴一扬,那股子老儒的倔劲儿上来了
“晋王府的府官,大半亦是老夫学派门下的弟子!
老夫的信一到,他敢不回?!”
“哼!”
“他若真敢装聋作哑,老夫便让其他诸王,一人一本,上信劾他!
燕王、齐王、鲁王……老夫就问问,他姜璿,丢不丢得起这个脸!!!”
“《礼记》云:师严然后道尊。为师的话,他敢不听?
他姜璿纵是藩王,见了老夫,也得老老实实,叫一声先生!”
.......
这朝堂之上,有些力量,不在奏疏之内,不在官印之中。
在人心,在情分,在一盏又一盏,温出来的旧时光里。
官印可铸,奏疏可拟,唯人心向背,非刀笔所能移。
杯盏之间,亦有文章
正如《兰亭集序》云:“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旧时光之为力,不在时光,在时光中之情。
情之所至,士可为之死。
.......
魏逆生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朝秦宴深深一揖:
“秦公大恩,逆生代子厚,代李家,先谢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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