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惧,则心弛。
心弛,则本态自露。
.......
“好手段。”方祁微微一笑,语带讥讽。
“看来都察院非但替魏子安张目,连案牍都替他备妥了。”
讥讽入耳,亦是认负。
“方阁老谬赞。”王堪不接其锋,淡然一笑。
“在下,不过尽职而已。”
见激不得王堪,方祁面色铁青,转身欲归班列。
“方阁老留步。”
王堪之声自身后传来。
方祁驻足,未回首。
“方阁老适才言,都察院为魏子安一人张目。”
王堪声调依旧平稳,语含讥讽
“如今,在下倒要请问,阁老今日殿上,为谁张目?”
方祁身形微顿,未答,只冷哼一声,拂袖欲归班列。
王堪目视其背,语调平淡,续言道:
“昔晏子之御,拥大盖、策驷马,意气扬扬,其妻请去。
妻曰:‘晏子长不满六尺,身相齐国,名显诸侯。
今吾从门间观之,其志念深矣,常有以自下者。
今子长八尺,乃为人仆御,然吾之意洋洋,自以为足,是以求去也。’”
“阁老博览,当知此典。”
“敢问,今日殿上,阁老为仆御乎?为晏子乎?”
此典一落,满殿冠盖,众目齐注方祁。
方祁身体一顿,面色铁青。
《史记·晏子列传》所载“仆御之妻”一典
以仆御虽长八尺、却甘为人驭、洋洋自得为戒。
王堪引此典,问方祁:“汝是坐车之晏子,亦或赶车之仆从?”
实讥其堂堂阁老,甘为沈端马前驱驰而不自知。
满殿清流闻言,皆垂目忍笑。
此骂不带脏字,含讽之意。
读书人一听便懂,懂了便忘不掉。
.......
“方阁老,何故不答?”
方祁霍然转身,怒目而视
“王堪!汝一小言官,岂敢......”
“臣为朝廷张目,为太祖遗训张目,为国体纲常张目。”
王堪截其言,声调骤扬,后又低语笑问一句
“阁老呢?”
方祁面色涨红,抬手‘剑指’王堪道
“王堪!汝一小小六品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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