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也许更好,也许更糟。但总比现在强。现在,没人说话。”
莱奥的腿越来越疼了。军医说,是风湿,老了都这样。开了药膏,让每天涂。莱奥涂了两天,不涂了。施密特问他为什么,他说,涂了也疼,不如不涂。施密特说,你这个人,太倔了。他说,不是倔,是没用。施密特叹了口气,帮他涂。
“莱奥叔叔,您退休吧。”保罗站在旁边。
“不退。”
“为什么?”
“退了,干什么?”
“种地。跟马蒂奇一样。”
“马蒂奇八十七了,还在种。我才四十八,不种。”
保罗看着他。“那您守着炮台,守到什么时候?”
“守到守不动为止。”
“守不动了怎么办?”
“那就坐着看海。坐着,也能守。”
保罗沉默了。他伸出手,拍了拍莱奥的肩膀。
“莱奥叔叔,等我飞到美国,带您去。”
“去美国干什么?”
“看自由女神像。您说的,很大,很高,手里举着火把。”
莱奥笑了。“好。去看。”
1906年春天,维也纳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骚乱。社会民主党组织的工人游行,从工厂区走到环城大道,喊着口号,要选举权、要面包、要和平。警察用水龙驱散,抓了一百多人。报纸上说,这是“一小撮暴徒”。但伊洛娜知道,不是一小撮。是很多人。
她在《新自由报》上写了一篇评论。题目是《不是暴徒,是工人》。她写道:“他们不是暴徒。他们是工人。他们工作了一辈子,养活了妻儿,缴了税,服了兵役。他们要的,不是暴徒要的。他们要的,是人该有的。”
费舍尔看了稿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发。”
文章发表后,报社又收到了上百封信。有支持的,有骂的。骂的人说,你躲在的里雅斯特,不敢回来,有什么资格说话?伊洛娜没有回。她把那些信锁在抽屉里,继续写。
“伊洛娜,你难过吗?”雅各布问她。
“不难过。骂我的人,不是因为我写错了。是因为我写对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
“回去干什么?看他们骂我?在这里,有海,有咖啡,有你。”
雅各布笑了。“你老了。”
“谁都会老。”
“老了就爱说好听的。”
伊洛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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