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柱石,手握重兵,百济寇边了,就称病在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避祸。
“如今嘛……”沈奕语气颇为耐人寻味,“称病,倒变成真病了。”
姜佑安皱眉,“沈大哥的意思是?”
“陛下直接围了镇国公府。”沈奕的声音更低了,“明面上说的是'国公病重,不许官员打扰,需安心静养',可实际上,那是软禁了。”
自古文武不对付,镇国公又行事张狂,沈家是不喜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陛下每日还派太医院院首前去看诊。”
说完,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却压不住心头的寒意。
每日派院首去看诊,是看病,还是催命?
镇国公府那扇门,进去容易,出来怕是难了。
虽不喜镇国公,但同是官员,对陛下的手段还是会怕。
姜梨靠在门框上,支着小脑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朝堂,怕是也要变天了。
但镇国公失势,她是乐意看到的。
要是镇国公这次又做了兵马大元帅,将百济打退,那这战功,陛下又将如何加封?
到时即使大哥科举顺利,姜家又如何去查爹失的那右臂之仇?
只怕到时究其一生,都难查清这一臂之仇。
姜佑安倒觉得陛下对镇国公此举甚好,若是放镇国公回岭州,重掌镇北军,那岭州未必还是大乾的。
百姓所要受的生灵涂炭可能比现在严重得多。
毕竟镇国公带兵打仗时,可是屠过两座城的。
就是怕此举伤了武将的心,引起岭州兵变,就看三皇子的手段如何了。
水榭里的茶喝到月上中天才散,明日御史便要来,谁也没喝酒。
聊了许多后,沈奕心中稍宽,回了主屋寻娘子。
姜峰抱着困得睡了过去的姜佑辰上了马车,姜佑安手里还攥着半卷书,路上还在心里推演朝局。
姜梨一回到自己那间正房,便直奔外间窗下的木架。
木架上整整齐齐摆着二十来个粗陶罐子,每个罐子口都蒙着一层干净的细纱布,用麻绳扎得严实。
罐子里铺着蒸熟的粟米饭块,还有在发霉的橘皮,这是她三日前亲手接种的青霉。
这几日她几乎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这些罐子上。
悬壶斋和家中空置的位置都不能错过。
每日天不亮便起来,挨个掀开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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