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那是朝廷说的!”
田老汉激动起来,眼中满是愤怒和无奈。
“县太爷往下收的时候,那可是按着三分的量在刮咱们的皮啊!”
“那些衙役拿着大斗来量,还要收什么‘火耗’、‘雀鼠耗’,层层盘剥下来,咱们种了一年的粮食,一大半都得被他们给收走!”
“剩下的那点口粮,连一家老小活命都艰难!”
朱标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郭年。
朝廷加一分,地方收三分?!
这中间巨大的利差,竟然全被这帮地方官给私吞了!
“那你们怎么不告官?”朱标急切地问道。
“告官?去哪告?县太爷和那些大老爷们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田老汉抹了把眼泪,指了指村口那座气派的青砖大院。
“你们看那座大院子,那是李大善人的庄子。”
“前些日子,李大善人派人下乡,说是体恤咱们交不起税,愿意拿银子高价收咱们的粮食,还许诺说以后有困难可以找他借贷。”
“村里好多人活不下去了,就把粮食全卖给他了,有的甚至把地契都抵押给他了。”
“结果呢?”
田老汉的声音哽咽了:“粮食被他收走了,可他许诺的银子,却一拖再拖,到现在都没给足!现在市面上的粮价被他们炒上了天,咱们手里拿着那点破宝钞,连一斗米都买不回来啊!”
“李大善人还说,要是还不起当初借的钱,明年就得去给他当佃户,世世代代给他家种地!”
田老汉绝望地瘫坐在地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听完田老汉的哭诉。
朱标整个人都僵住了,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底层百姓那令人窒息的绝望。
“这……这群畜生!”
朱标气得浑身发抖,“他们这是在欺上瞒下,这是在吸百姓的血!”
原来,百姓们对朝廷怨声载道,根本不是因为朝廷加了那一分税,而是因为地方官员和豪绅的联手盘剥!
而这些地主,更是趁火打劫,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兼并百姓的土地,把自耕农逼成世世代代的奴隶!
郭年站在一旁,眼神深邃地看着愤怒的朱标。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所以他今天才要带着朱标亲自来看。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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