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剑。
剑身上的黑血在月光下慢慢褪色,从黑变红,从红变淡,最后变成透明的液儿,滴在地上。
李淳风走过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纸,在血滩上方晃了晃。
符纸没有变色,没有燃烧,只是微微发烫。
“这是她的血。”
他把符纸收起来,“剑上涂了李姑娘特制的‘破邪符水’,对妖物有克制之效。这一剑虽未致命,但足以让她元气大伤。”
他站起来,看着宇文娥英逃走的方向。
“至少三个月内,她无法再作恶。”
苏无为松了口气。
他靠在马车车轮上,仰头看天。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了,又大又圆,照在谷中,把一切都照得惨白。
他看着那轮月亮,忽然觉得它像一只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裴惊澜从山崖底下爬出来,嘴角还挂着血,衣裳破了好几处,但她没受伤——至少没受重伤。
她走到苏无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流鼻血了。”
苏无为摸了摸鼻子,手上全是血。
他拿袖子擦了擦,擦不干净,又擦了擦。
“没事。”
裴惊澜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扔给他。
帕子是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上头绣着一朵梅花。
苏无为接过来,捂住鼻子,靠在车轮上,闭上眼。
阿沅从马车后面爬出来,手里还攥着药箱。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但眼睛很亮。
她跑到裴惊澜面前,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她的脉搏,然后从药箱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
“含着,别咽。”
裴惊澜含着药丸,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谁也没听清。
阿沅又跑到李淳风面前,察看他有没有受伤。
李淳风摇头,说“贫道没事”,但她不信,摸了摸他的脉搏,确认没事,才松手。
最后她跑到苏无为面前,蹲下来,看着他那张糊满血的脸。
“公子,你伤哪儿了?”
“没伤。流鼻血而已。”
阿沅不信,掰开他的嘴看了看,又翻了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确认真的只是流鼻血,才松了口气。
她从药箱里掏出一团棉花,塞进他的鼻孔。
“别动,塞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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