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在李寒山的手背上。她吓得跪伏在地,连声告饶,以为自己又要吃苦头。
李寒山只是慢悠悠地擦了擦手,然后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吹了口气。
“烫着了?”
夜绯烟整个人僵住,像被雷劈了一样,从指尖到耳根,一寸一寸地烧了起来。
“下回手稳一点。”他松开她,语气平淡,“再来。”
第五天,她泡的茶已经有了七分火候。
第十天,她学会了在他看玉简的时候,安静地跪坐在一旁研墨,学会了在他入定之前,替他宽衣、熏香、整理袍袖,学会了垂着眼、敛着息,把自己站成一件没有存在感的器物。
半个月后,夜里她也不再只会僵硬地承受。
她会咬着唇,在该迎合的时候迎合,在该求饶的时候求饶,把那副曾经艳冠魔宗的身子,一寸一寸地,调成了另一个人想要的样子。哪怕每一次迎合之后,她都会背过身去,在黑暗里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把眼底的恨意一点一点咽回肚子里。
她不是没有试过反抗。
她试过在茶里下毒,下的还是对修士有剧毒,无色无味的毒——可毒刚入盏,她自己先心口剧痛,七窍渗出黑血。
她试过在夜里趁他入睡时动手——指尖离他咽喉还有三寸,她的神魂便先一步被那朵阴纹之花绞得几乎溃散。
试过几次之后,她终于绝望地发现:那朵开在她腹间的花,早已和她的神魂长在了一起。他的一个念头,比她自己的念头,更快,更狠。
于是,她学会了乖。
而在双修与纯阳之气的滋养下,她的修为也一日一日地回升。炼虚一层,二层,三层……她腹间的阴纹之花,也随之一瓣一瓣地绽开。第七瓣,第八瓣,最后,在她修为重新回到炼虚中期的那一夜,无声无息地,开到了第九瓣。
九瓣齐绽,奴契大成。
那一夜之后,夜绯烟再望向李寒山的眼神里,连恨都变得模糊了起来。她时常会在斟茶的间隙,望着那个人的侧脸出神,等他回过头,又慌忙垂下眼帘,心口没来由地一阵悸动——然后,又被她自己狠狠掐灭。
这不是她的感情。
是花开了。
她一遍遍地对自己说。
中途飞舟也曾在一座坊市落脚歇脚。那坊市里正有一场散修间的拍卖会,压轴的是一件地阶法器,满场修士争抢得面红耳赤。李寒山带着她坐在雅间里,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偶尔侧过头问她一句“这件怎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