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雪婷侧身一躲，反手抓住朱老太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搡。
朱老太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哪里站得稳，直接踉跄着退了两步，一屁股撞在后头的方桌上，撞得桌上的空碗叮当乱响。
“你敢打婆婆！你要遭雷劈啊！”
朱老太开始撒泼。
郭雪婷根本不搭理她，转身走向炉子边。
她弯腰，拎起那把平时用来夹煤球的铁火钳。
这把火钳是生铁打的，沉甸甸的，顶端还沾着黑色的煤灰。
郭雪婷拎着钳子，转身走向沙发。
朱海看着她手里那黑乎乎的铁疙瘩，剔牙的嚣张劲全没了，本能地往后缩：“你……你想干嘛！”
“算账。”
郭雪婷走到沙发前，火钳尖端指着朱海的脸。
“算什么账！”
朱海强撑着面子，脖子一梗，梗得有些没底气，眼睛不住地往郭雪婷手里的火钳上瞟，“我吃我亲哥家的东西，吃你点破肉怎么了！你还敢杀人不成！”
郭雪婷哼了一声，握紧了火钳的生铁手柄。
“不问自取，那是贼。”
郭雪婷往前逼了一步，“你昨天半夜拿钳子铰我的抽屉锁，偷走三十多块钱。这叫入室盗窃。今天白天，趁着家里没人，翻箱倒柜，把我锁在柜子里的东西偷出来造了。这也叫偷！”
“你放什么连环屁！”
朱老太听不得这个字，从椅子上跳脚骂道，“老朱家的房子，连你这个大活人都是我们老朱家的！海子吃你点东西，那叫拿！什么偷不偷的，你去报公安人家都不拿正眼夹你！”
郭雪婷根本不搭理朱老太那茬，只盯着朱海那张泛着油光的脸。
“那五花肉是我娘家妈花肉票买的。那罐麦乳精是我妈省下嘴带给我闺女补身子的。我闺女连味都没闻到，全进了你个没出息的米虫肚子里。”
郭雪婷把火钳尖在朱海的大腿边比划了一下，“既然长辈护短不管教你，行。长嫂如母。我今天就替你妈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三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