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纸黑字的证据,留一份在身上,总比没有强。人这一辈子,谁知道哪天用得上。
圆脸大姐凑过来关心:“没少东西吧?吓着没有?”
“没事。”苏曼冲她笑了笑,拍了拍肚子,“我们娘俩皮实。”
大姐放了心,又开始嘀嘀咕咕骂那个不长眼的贼。
苏曼重新坐定,靠着椅背,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黄土塬的轮廓在暮色中一层叠着一层,望不到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隆的肚子。
三十块钱没了,但知道对方惦记过她,比三十块钱值钱。
“快了。”她小声说,“再有三天就到了。”
火车重新提速,轮轨的咣当声恢复了平稳的节奏。
她闭上眼。
旧布包被她牢牢抱在怀里,贴身口袋里多了一张取款回执,这一回,再没有人能碰到。
车厢尾部,被乘警带走的男知青还在哭嚎。
而车厢中段,横肉男和裹头巾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换到了更远的座位上,与苏曼隔了足足四排人。
始终不哭不闹的襁褓,在暮色的阴影中沉默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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