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愤怒,没有紧张,甚至没有敌意。就像一潭死水,你扔一颗石子下去,连涟漪都不会有。
那是只有见过太多生死、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你是谁?”刘三刀下意识问了一句,想抽回手腕。
没抽动。
那只看起来又瘦又干的手,力气大得吓人。五指扣在他手腕上,指节刚好卡在他的脉门位置,稍微用点力他整条胳膊就发麻。
年轻人没有回答刘三刀的问题。他的目光越过刘三刀,落在台阶上——宋宵半靠在石阶上,脸色惨白,胸口的淤青从衣襟里露出来;侯策抱着膝盖蜷在地上,一只脚已经肿得穿不进鞋。
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波纹。
“谁打的?”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
全场安静了一瞬。
朱炼和侯策同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瘦削的身影。侯策张了张嘴,忘了膝盖的剧痛,撑着上半身坐起来,瞪着那个人看了好几秒,然后吼了出来:“江陵——!?”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里。
震远武馆的弟子们先是一愣,然后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小六忘了哭,旁边扶着他的师兄手一松,更远处几个师弟甚至往前挤了几步,想看清楚那个人的脸。
“江陵?”
“是江陵?他不是去白鹭渡了吗?”
“他怎么回来了?”
江陵没有回应任何人的目光。他看到朱炼和侯策的伤势后,缓缓松开了刘三刀的手腕,然后把肩上的行囊轻轻放在门边。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刘三刀。
“你打的?”他又问了一遍,语气跟刚才一模一样——没有波动,没有情绪,像是在确认一件很平常的事。
刘三刀揉了揉被捏麻的手腕,上下打量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炼皮境三层,他能感觉出来,对方的皮肉境界跟自己一样,没有内力波动,没有锻肉的痕迹。就是个外门弟子的水准。
至于刚才手腕被扣住——那是他大意了,没有防备。
刘三刀重新恢复了那副标志性的狞笑:“是我打的,怎么了?你是哪根葱?又一个震远武馆的——”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江陵动了。
没有抱拳,没有起手式,没有任何武馆擂台上该有的礼节。他只是极其突兀地往前走了一步,脚下不知道踩了个什么步法,整个人像踩在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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