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压还在掉!输血!快!”
麻醉师盯着旁边的仪器。
急声喊道。
护士手忙脚乱地举起新的血浆袋。
医生头也不抬。
声音冷静得可怕:
“止血钳。镊子。继续。”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和骚动。
一个浑身是血、头上缠着绷带、只剩一只胳膊的士兵。
挣扎着从担架上滚下来。
用仅存的手死死抓住一个匆匆走过的军医的裤腿。
声音凄厉:
“医生!求求你!先救我班长!
他为了挡手榴弹扑在我身上!
他伤得重!先救他!求求你了!”
军医看着这个最多不过十八九岁的士兵。
看着他那只空荡荡的袖管和脸上纵横的泪水血污。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蹲下身。
用力掰开他的手。
声音干涩:
“兄弟,你班长……已经送进去了。
你安静点,保存体力,马上轮到你。”
他招呼两个护工。
将还在挣扎哭喊的年轻士兵重新抬上担架。
转身走进另一间临时改成手术室的教室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操场上那密密麻麻、望不到头的担架和伤员。
闭上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充满血腥和消毒水气味的空气。
再睁开时。
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属于医生的决绝。
“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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