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动起来。
窗外的站台开始往后挪，电线杆子一根根地从眼前滑过去。
彭红兵趴在上铺往下看。
“哎，走了走了。这一走，真要去国外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复杂的，又兴奋又有点紧张。
廖大刚躺在另一个上铺，翻了个身说。
“咋地，老彭，你刚才在车上不还挺能说的吗，咋这会又虚了？”
彭红兵眉头一皱。
“谁虚了，我这是感慨，你懂不懂。”
杨志明听见他俩的话，笑道：“行了行了，都老实躺着歇会儿吧。陆教官说了，养精蓄锐。到了京都有你们忙的，到时候可别喊累。”
大家各自找了个铺位躺下。陆峰坐在靠过道的下铺，身子靠着墙，半眯着眼睛。
他没有真睡，耳朵一直听着车厢里的动静。过道上偶尔有人走过去，脚步有快有慢，他都能分辨个大概。
隔壁那间卧铺的小姑娘在跟她娘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她爹偶尔插两句嘴，声音低低的，听着就是普通人家出趟门的样子。
火车晃悠着出了市区，车窗外的田野慢慢开阔起来。开春的庄稼地还没翻，枯黄的茬子连成片，偶尔能看见几头牛在地头慢悠悠地啃草。
而陆峰则是想着之后到国外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