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开车也算是配合救了那么多人,估计阴德多着呢。”
胤纯翻着白眼,扭头看向方知砚。
不过此刻方知砚的表情似乎有点奇怪。
胤纯也是好心解释道,“十里桥这个地方的火车道我知道,它跟公路一起,算是平交。”
“这地方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来往往的,而且绿皮火车,货运火车加起来能有十几趟,尤其是晚上,很多。”
“而且其实我们铁道边是有铁道巡路工的,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听着胤纯的话,方知砚略有几分唏嘘。
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救护车抵达铁道口一侧的路肩上。
刚下车,就看到有个穿黄马甲的铁道巡路工正在拼命招手。
“这里,往这边来!”
“人还在铁轨旁边。”
“我明明也巡查了,天知道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两边的栏杆都放下了,他还冲过来。”
“我就不明白了,这些人是咋想的,你说跟火车争个什么玩意儿呢。”
“说起来他也命大,跟火车都撞了,还没死,也是厉害。”
铁道巡路工一边跑一边吐槽着。
很显然,碰上这样的事情,他也很无语。
而方知砚则是背着急救箱,一路小跑穿过碎石路基,在铁轨和道砟之间的排水沟内,发现了伤者。
伤者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黑色夹克,灰布鞋,头上带着个洗得发白的解放帽。
整个人侧躺在道砟上,左腿从膝盖以下已经完全不见了。
创面糊满了煤灰和碎石子,暗红色的血还在往外渗,染红了一大片碎石。
并且,患者的右手也呈现出一个不可能的弯折角度,前臂中段骨头外露,断端像两根折断的筷子尖戳破了皮肤。
最要命的是头部,左侧颞部有一道长约八厘米的裂口,皮肉翻开,能隐约看到颅骨外板,血糊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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