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很深的东西,不是算计,不是城府,而是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信任。
“朕信你。”他说。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很重。
温软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一个在看茶,一个在看窗外。不需要更多的话。有些东西,说多了就轻了。
夜深了。
温软从勤政殿出来,走在回住处的路上。
宫灯在风中摇晃,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
身后有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崔鸷。”她说。
“温姑娘。”崔鸷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鹤鸣谷的消息回来了。”
温软接过信,拆开看了。
她的脸色变了一下。
“蜀中青城山,鹤鸣谷。”她低声念了一遍,“谷中有一支旧部,约三千人。首领是一个叫陈九龄的人。陈九龄是……”
她停住了。
“陈九龄是沈绾玉母亲的外祖家的人。”她接着念了下去,“沈绾玉的母亲姓陈,是蜀中陈氏的嫡女。陈氏二十年前被灭门,只有三岁的外孙女被鹤鸣谷的人救走。”
她把信合上。
“那个外孙女就是沈绾玉。”
崔鸷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温姑娘,这意味着什么?”
温软看着手里的信,沉默了很久。
“这意味着沈绾玉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最终说,“她背后有蜀中陈氏的三千旧部。这些人等了二十年,等着替陈氏报仇。”
她抬起头,看着夜空。
月亮很圆,很亮。
“萧祯说得对。”她低声说,“沈绾玉要报仇。但报的不只是她自己的仇。是陈氏三百口的仇。”
她把信收进袖子里。
“去告诉萧祯。”她说,“明天一早,我要见他。”
“是。”崔鸷犹豫了一下,“温姑娘,还有一件事。”
“说。”
“老奴今天在宫门口看见沈怀安了。”崔鸷说,“他从镇国公府出来,往西城方向走了。”
“西城?”温软皱了皱眉,“他去做什么?”
“不知道。但老奴的人跟了一段,发现他去了城西的一家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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