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奴的人发现了几处不对。”崔鸷说,“第一,死的十三个护卫,伤口的角度和力度非常统一。全部是一刀毙命,没有第二刀。这不是盗匪的手法。盗匪杀人杂乱,有的人会被砍好几刀。但这些人,每个人身上只有一处致命伤。”
萧祯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第二,”崔鸷继续说,“驿馆里的财物没有被动过。沈景欢的马车里有三只箱子,装着金银细软和北境的土产。箱子还在,锁都没有被撬开。盗匪劫人,不劫财?”
“第三呢?”
“第三最重要。”崔鸷压低声音,“老奴的人在洛水岸边发现了一些痕迹。有几棵树被蹭掉了树皮,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岸上被推入水中。还有船桨搅动淤泥的印记。”
“沉河。”萧祯低声说。
“是。”崔鸷说,“有人把什么东西沉进了洛水。洛水那一段水流很急,东西沉下去就找不回来了。”
萧祯沉默了。
他把奏报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所以,”他缓缓说,“有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在官渡驿杀了沈景欢的护卫,杀了沈景欢,把尸体沉了河,然后伪造了盗匪袭击的现场。他们不劫财,只杀人。目的是让沈景欢消失。”
“是。”
“谁能调动这样的杀手?”
崔鸷没有回答。
但两个人都知道答案。
“沈绾玉。”萧祯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但为什么?”他自言自语,“沈景欢是大夫人养大的。沈绾玉要对付的是沈家,是朝廷,是朕。她为什么要杀自己家的人?”
崔鸷不敢接话。
萧祯想了一会儿。
“还有一件事。”他忽然说,“沈景欢的行程是公开的。从北境回京,必经官渡驿。这个路线是兵部安排的。知道这个路线的人有多少?”
“兵部尚书、侍郎、主事,加上驿站的驿丞,不超过二十个人。”
“沈绾玉知不知道?”
“她不应该知道。”崔鸷说,“和亲公主的行程是机密,兵部不会泄露给外人。”
“但沈家有人知道。”萧祯说,“沈庭虽然被革了职,但他在兵部经营了十几年。他的旧部还在。他要想知道一个行程,不难。”
崔鸷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主子的意思是……”
“朕不是要你说。”萧祯转过身,“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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