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是哪家商户的少夫人出门办事。
她从侧门出了宫。
宫门外停着一辆马车。车夫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面容普通,穿着灰色的短褐。他看到沈绾玉出来,微微躬身。
“姑娘。”
“去城南。”沈绾玉上了马车,“鹤鸣巷。”
“是。”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缝隙,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绾玉坐在车厢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令牌。
铜制的凤凰令牌被她的体温焐热了,凤凰的眼睛在暗处泛着微弱的光。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那个夜晚。
母亲躺在病榻上,面色蜡黄,气息微弱。大夫人站在门外,隔着帘子看着,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母亲握着她的手,把这块令牌塞进她的掌心。
“记住,”母亲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到,“这是你外祖家的东西。你外祖家在蜀中,鹤鸣巷的清风楼是他们留下的据点。拿着这个令牌,去清风楼,会有人接应你。”
“娘……”三岁的沈绾玉不懂。
“记住,”母亲的眼睛里有一种极深的光,“活着。不管怎样,都要活着。”
那是母亲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早上,母亲就病逝了。
大夫人说母亲是久病不治。但沈绾玉知道,母亲是被毒死的。
因为她看到了大夫人身边那个丫鬟手里的药碗。药碗的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白色粉末。
三岁的女孩什么都记得。
她记得那块令牌。记得鹤鸣巷。记得清风楼。记得母亲说的活着。
她等了二十年。
二十年后,她终于长大了。大到可以进宫,大到可以布局,大到可以把沈家一步步推向深渊。
不是为了帮大夫人。
是为了报仇。
马车停了下来。
“姑娘,到了。”
沈绾玉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
鹤鸣巷很窄,两侧是灰墙黛瓦的老房子。巷子尽头有一间两层的小楼,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清风楼三个字。
字很旧了,漆面斑驳,像是很多年前挂上去的。
沈绾玉下了马车,独自走进巷子。
巷子里没有人。
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灰墙之间回荡。
她走到清风楼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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