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掉了。”温软说,“但天牢那边很快会发现我们分头撤了。走,不能在这里久留。”
她翻身上马。
温远也上了马,马车跟在后面。
三骑在夜色中向北疾驰。
马蹄声在空旷的河岸上回荡,像一阵急促的鼓点。
温软骑在马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天牢方向,火把的光已经散了。追兵没有跟上来。
她转过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那座庞大的建筑群在月光下沉默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昭阳殿就在那头巨兽的心脏位置。
萧祯在那里等着。
“快一点。”她说。
昭阳殿。
赵真跪在书案前,身上的官服还带着天牢的霉味。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
永河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没有喝。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萧祯站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赵真交出的油纸包和绢帛。
他把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叠纸。纸上密密麻麻写着数字和日期,字迹工整,每一条都标注了来源。
“这是什么?”萧祯问。
赵真抬起头。
“沈家近三年在北境的军需调度记录。”他说,“从镇国公府的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每一笔都对应着一笔从兵部拨出的粮草,但去向不是北境军营,而是定远军的私库。”
萧祯的目光在纸页上扫过,脸色没有变化。
“定远军是沈家的军队。”他说。
“是。”赵真说,“沈家近三年从兵部调走的粮草,足够养活一支两万人的军队。但定远军的编制只有一万两千人。多出来的八千人,不知道在哪里。”
殿中安静了一瞬。
“八千人。”萧祯放下纸页,“沈绾玉的折子里没有提这个。”
“因为这件事,只有沈家核心的人知道。”赵真说,“臣查了三个月,才摸到这个数字。”
萧祯转头看崔鸷。
“把绢帛拿来。”
崔鸷把那卷绢帛递过去。
萧祯展开。
上面是人名清单。兵部侍郎周鹤鸣,户部郎中李慎,刑部主事陈鉴,工部员外郎张廷玉,十几个名字,每一个后面都标注着职务和所属部门。
最后面的名字是赵真。
墨色尚新。
“这是赵真在天牢石室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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