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不明白?”
沈景欢一怔。
“陛下把你从凤栖宫送出来,送回宋府。”永河一字一顿,“你觉得这是因为温软要完蛋了?”
沈景欢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你是觉得,温软要倒台了,所以陛下把你放出来,好让你‘正名’?”
永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沈景欢,你动动脑子。”
沈景欢的脸色涨红,“我……”
“你要是再多嘴,”永河放下帘子,靠回车厢壁上,语气淡淡的,“本宫就把你带回去。”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沈景欢的嘴猛地闭上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袖口,指节泛白。
马车里一下子安静了。
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沉闷而单调。
秋伶安静地坐在一旁,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沈景欢到现在都没搞清楚状况。她以为陛下把她从宫里送出来是给她“正名”,殊不知她不过是一颗被弃掉的棋子。
沈景欢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永河不告诉她温软的结局,是不是意味着温软没事?
如果温软没事,那陛下把她送回去。
她不敢再想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着。天色越来越暗,街边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沈景欢脸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她始终没有再开口。
宋府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来。
秋伶先下了车,转身掀开帘子。永河迈步而出,理了理裙摆,站在车旁。
暮色中的宋府,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宋翌造反伏诛之后,宋府被抄过一回,后来又网开一面留了后宅给宋老夫人和沈景欢居住。但府邸的气势早已不在,门楣上的漆剥落了大半,门前的石狮子沾满了灰尘,台阶上也长了青苔。
比起从前宋翌还在时的门庭若市,如今的宋府冷清得像一座庙。
门口站着七八个人,都是宋府的下人,排成两列。最前面站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身子佝偻,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
宋老夫人。
她看到马车停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急切,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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