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擦手指,然後走到佛案前,随手拈了三炷香,就着长明灯的火点燃,插进香炉里,动作自然而熟练,像是常干这事。
铁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邵树义笑了笑,懒得回答。
天妃总有休息的时候,她老人家不上班,不得其他人保佑?
烟雾袅袅升起,檀香的气味盖住了屋里原本那股子霉湿和汗臭味,也盖住了铁牛的疑惑。
傅健、傅勇兄弟一动不动的,像两根柱子。
惠智和尚的佛珠已经不响了,他站在墙角,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面。
游方僧嘴里含着盐块,不敢动,也动不了。
粗粝的盐面混着唾沫渐渐化开,咸得要命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淌,刺激得胃一阵一阵地收缩。他控制不住地乾呕了一下,但什麽也没吐出来。
邵树义回过身,搬了一把木凳,就在游方僧对面三尺远的地方坐下来。
他朝身後比了个手势,铁牛会意,从腰间解下个牛皮水囊,拔了塞子递过去。
邵树义接过,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後把皮囊还给铁牛,道:「给他来一口。」
铁牛走过去,捏着游方僧的下颌,逼他仰起脸来,然後把皮囊嘴塞进他嘴角,灌了一口。
水顺着游方僧的下巴流进衣领里,黄布被衣的领口湿了一大片。
铁牛松开手,回到邵树义身後立定。
游方僧终於吐掉了嘴里的盐块,表情痛苦扭曲,片刻之後,终於嘶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贫僧————真是游方挂单的————」
邵树义闻言笑了笑,道:「我替你把话说了吧。你是大龙翔集庆寺的僧人吧?去岁你们的开山住持大诉圆寂,昙芳守忠禅师接任住持,名列五山。你就是被派出来刺探消息的僧人之一吧?法号守性?」
守性一惊,连声低念佛号,没有问对方为什麽知道—其实猜也能猜得,他在常州奔牛巡检司外路遇扬州铁佛寺僧人明觉,相谈甚欢,一路上说了很多事情,而今双双被擒,自然泄了根底。
「大龙翔集庆寺呢,大丛林啊。」邵树义啧啧感叹两声,又道:「你从江宁来江阴,途经花山、奔牛坝、秦望山,显然走的是陆路,可为何又跑来马驮沙崇圣寺?胆子挺大啊,练过武?说吧,来查什麽的?莫不是红抹额?」
守性的脸色终於变了。
惠永和尚这时候动了一下。
他来到守性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手从他肩上滑过去,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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