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脚?”
“凭什么?”萧景珩冷笑,突然伸手,一把夺过他手中拂尘,随手往地上一扔,踩了上去,“就凭这南陵的地契,写的是大胤朝廷,不是你赵家祖坟!”
厅内瞬间死寂。
连阿箬都屏住呼吸,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赵老爷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紫,指着萧景珩半天说不出话:“你……你竟敢——”
“不敢?”萧景珩弯腰,捡起拂尘,拍了拍灰,反手扔回他怀里,“我还敢告诉你,从今往后,谁再敢碰一粒官粮、占一寸民田、收一分私税——我不但砸你铺子,拆你祠堂,还要让你子孙三代,见我跪着走!”
最后一句落下,整个偏厅鸦雀无声。
亲信站在门口,背脊挺直,眼神锐利。阿箬低头记着什么,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赵老爷咬牙切齿,终于挤出一句:“世子爷,您今日所为,不怕寒了人心?”
“人心?”萧景珩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扇子又摇了起来,“你配跟我谈人心?你家打手昨儿还在街上抢老农的米袋子,那会儿你怎么不说怕寒人心?”
赵老爷嘴唇发抖,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其余两人慌忙跟上。
一行人退出偏厅,穿过天井,踏上府衙门前的石阶。
赵老爷站定,回头望了一眼门内那个摇扇子的身影,冷声道:“他以为自己是谁?在这南陵,土地是我们买的,差役是我们养的,百姓吃的米也是我们放的!他一个外来的世子,能撑几天?”
随从低声附和:“老爷说得是,咱们有的是法子让他待不下去。”
赵老爷深吸一口气,提高嗓门:“世子爷——您今日所为,不怕寒了人心?不怕这南陵……容不下您?”
话音落地,甩袖登轿。
四周仆从冷眼扫视守门差役,有人低声嘀咕:“等着瞧吧,不出三日,必有变故。”
府衙内外,一片死寂。
厅内,阿箬停下笔,抬头看向萧景珩。
他仍坐在那里,扇子摇得不紧不慢,脸上甚至带着点懒散的笑。
可阿箬看得清楚——他右手搭在案边,指尖微微发白,那是用力攥过又松开的痕迹。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把记录纸卷好,塞进袖中。
萧景珩忽然开口:“记下刚才说话的三人,尤其是那个拿拂尘的。今晚之前,把他名下所有田产、铺面、仓栈的位置,给我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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