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跟任何人说。你们也不要把这些话跟其他人说。”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周围的亲兵说的。
裴毅点了点头：“我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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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里，衙门口贴了告示。
红纸黑字，盖着朱红大印，边角沾着雪水，墨迹洇开了一些，字迹还是清楚的。
告示贴在墙上的时候，没几个人敢围上去看。
街上的人远远望一眼，又低头走开了。
有人在巷口站了一会儿，有人在墙根底下蹲着，目光往那边扫了一下就移开，没有人凑过去细看。
等天色暗了、街上人少了，才有人慢慢靠过去，站在那张告示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有人不识字，拉着识字的问：“你帮我看看，上头到底写了什么？”
识字的把告示念了一遍，但是声音压得很低。
“新帝登基了，年号大晟。明年六月开恩科。招安土匪，只要投诚一概不究。田税免一年，第二年少一半，第三年按旧例税收少三成收，第四年才按旧例收。”
念完这个，又念了下半截。
“前朝的地契全部作废。各家各户，按人头分两亩地。多出来的地，衙门收回去。想要多的，得拿钱去衙门买。”
听完的人没有一个说话的。
天色已经暗透了，街上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