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呼和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父亲像拖死狗一样拖着那个平日里颇有威望的老头人,嘴角不自觉地抿紧了。
"雨诺是阿依慕的女儿!是我巴特尔的亲侄女!"他把达木扔在雪地里,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声音大得整个营地都能听见,"谁再敢在背后嚼她的舌根,老子把他的舌头拔出来喂狗!"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当面议论纳兰雨诺半个字。
三日过去,没有回信。
呼和也变了。
他不再四处炫耀武力,不再跟同龄的少年比谁射箭更准、谁摔跤更猛。
每日清晨天还没亮,他就悄悄起身,在纳兰雨诺帐外码好一摞劈得整整齐齐的干柴,然后独自跑到营地边缘的空地上,在雪地里疯狂练刀。
一套刀法练完,汗水浸透了里衣,在寒风中腾起白雾。他喘着粗气,却不肯停。歇了片刻,又从头来过。
练完刀,他就蹲在远处,盯着负责巡逻的阎王殿战士看。那些人走路的姿势、换岗的节奏、甚至站立时重心的分配,他都一点一点地记在心里。
有一次他忍不住凑上去,拍了拍其中一个战士的肩膀,咧嘴笑道:"兄弟,比划两招?"
那战士连头都没转。
宋魁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三步之外,一双毫无波澜的目光落在呼和身上。
呼和讪讪地收回手,退了回去。
可退回去之后,他练刀练得更狠了。
第四日,傍晚。
残阳如血,染红了整片雪原。天边的云被烧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像是有人拿刀在天幕上划了一道口子。
"呜——!呜——呜——"
凄厉悠长的牛角号声突然划破部落的宁静!一长两短,白鹿部最高等级的警戒。
整个营地瞬间炸了锅。牧民们丢下手里的活计,拽着孩子往帐篷里钻。巡逻的骑兵从四面八方汇聚,马蹄踏碎冻雪,扬起漫天白沫。
呼和猛地扔下练习用的木刀,抓起皮袄和弯刀冲出帐篷。
纳兰雨诺的帐帘被一把掀开,钟离燕提着巨锤大步跨出,拧了拧脖子,骨节发出一连串脆响。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嘴角咧开一个危险的弧度。
"来活了?"
纳兰雨诺紧随其后,神色沉静如水。
宋魁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侧,身后阎王殿战士结成防御阵型,没有人下令,一切在无声中完成。
一匹快马卷着雪沫冲入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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