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哭。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发颤,每个字却说得清楚。
"我还有祖母。还有嫂嫂们。"她轻声道,"她们都对我很好。"
娜仁微微一怔。
"祖母?嫂嫂们?"她茫然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她们……是谁?"
纳兰雨诺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抬起头,迎着娜仁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是萧家的祖母。镇北王府的老太君。"
帐内空气骤然一紧。
巴特尔的拳头攥死了。
额尔敦微微睁开的眼缝里,寒光一闪。
纳兰雨诺没有停。
"我嫁给了镇北王萧战的第七子。"
这句话落下去,帐中所有人的呼吸都沉了一瞬。
萧战。
这个名字在白鹿部从来不是一个普通的名字。它代表着大夏、代表着雁门关、代表着那个间接带走了阿依慕的将门。
娜仁的手指僵在纳兰雨诺的脸颊上,停了片刻。
可她终究没有收回手。
她只是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狠狠压下去,然后重新睁开,眼底只剩心疼。
"喝点热的。"她转身亲手倒了一碗温热的马奶酒,塞进纳兰雨诺冰冷的手里,"暖暖身子。"
她把纳兰雨诺拉到火坑边最温暖的位置坐下,又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条厚毛毡,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肩上。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额尔敦和两个儿子。
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决。
"不管她为什么来。"
"她是我阿依慕的女儿,是我娜仁的外孙女。"
"从今天起,她就留在这里。"
额尔敦没有说话。
但他重新坐回主位时,姿态已经变了。不再是刚才面对商队管事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而是一个老人面对血脉至亲时,再也绷不住的疲惫与心软。
巴特尔转过身来,眼眶还是红的,可那股暴躁的怒火已经被娜仁的眼泪浇灭了大半。
他看着坐在火坑边、裹着额嬷亲手披上的毛毡、端着奶酒小口小口喝着的纳兰雨诺。
那一瞬间,他恍惚看到了小时候的阿姐。也是这样,坐在火坑边,笑吟吟地喝着奶酒。
喉头一阵翻涌。
他大步走到纳兰雨诺面前,蹲下身子。
方才那个暴怒的战士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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