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将军今天给的恩情," />
老赵头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敲铁打钢的硬气。
"小老儿没读过书,不会说好听的!"
"但将军今天给的恩情,咱们记在骨头里了!"
他拳头攥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
"只要将军给口饱饭,不拿鞭子抽咱们——小老儿这双手,还能抡得动铁锤!"
"以后这炉子里出来的每一块铁,小老儿拿脑袋担保,绝不掺半点沙子!"
"将军要刀,咱们打最快的刀!将军要甲,咱们打最硬的甲!"
"谁敢偷懒误了前线弟兄的命,小老儿第一个把他踹进炉子里!"
话音刚落。
空地上安静了一瞬。
风雪簌簌,落在那些沉默的肩膀上。
老赵头放下拳头。他没有再看雷烈,也没有再看那些白花花的银箱。
他转过身,佝偻着背,一步一步走向自己蹲守了三十年的那座炼铁炉。
炉膛已经冷透了。灰烬堆在炉底,厚厚一层死灰。
老赵头弯下腰,从炉边的筐子里抓起一把木炭,塞进炉膛。又抓了一把。再一把。
塞完炭,他直起腰,从腰间摸出火折子。
"啪。"
火星子窜起来,跳进炉膛。
木炭被点燃的声音很细微,像冬天里第一声冰层碎裂的脆响。
橘红色的火光舔上了炉壁,映亮了老赵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他没有回头。
而是伸手,一把攥住了靠在炉边那柄几十斤重的大铁锤。
攥得死紧。
锤柄上被汗水和铁锈浸透了三十年的包浆,在火光里泛出一层暗沉的光。
他身后,那个年轻铁匠猛地站起身来。
小伙子不过十七八岁,他用力抹了一把眼角的红,大步走到自己的炉子前,一把抄起铁钳,"咣"的一声,将炉门拉开。
紧接着,是一个断了左手小指的中年匠人。
他一言不发,走到铁砧旁,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锤子。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空地上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一千多名工匠,一个接一个,沉默地走向了自己的火炉。
没有人再多说一个字。
多年的鞭子,多年的克扣,多年被人呼来喝去的日子,在今天,被一个粗嗓门的将军、一箱白花花的银子、一句"赵师傅",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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