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催,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高福闭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慢吞吞地吐出半句:“若有谁把事情搞砸了,那就别怪杂家没提前打招呼。”
“儿子明白!这就去办!”吴安连磕了两个头,爬起来,脸上的惊恐已经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阴狠的戾气。
他退出门外,脚步声急促地远去了。
屋里又只剩下高福一个人。
他睁开眼,看着炭盆里跳动的火光。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谦卑,挑不出半分毛病的笑意。只是那双常年眯缝着的眼底,此刻却跳动着一丝隐秘的亢奋。
杜白把人全抓了,这步棋确实出人意表。不过,这也恰恰说明,这老匹夫确实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谁的面子都不打算给。
高福轻笑了一声,笑声在空荡的屋子里显得有些诡异。
水越浑,这戏才越好看。
杜白是块砸不烂的石头,萧尘是把刚饮过血的快剑。三日后的公审大堂,当这块茅坑里的石头,和镇北王府那把快剑死死撞在一起的时候……到底会擦出怎样精彩的火花?
高福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眼底满是玩味。
斗吧,往死里斗。只有你们咬得鲜血淋漓,杂家这趟北境的差事,才算是办得最圆满。
……
夜色深沉,朔风如刀。
云州城,钱百万那座极尽奢华的私宅外,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过了高墙。
为首的正是换了一身夜行衣的吴安。他带着几名禁卫军中的好手,轻车熟路地摸进了后宅。
半炷香后,钱百万的正妻钱夫人被两柄冷冰冰的钢刀架着脖子,瘫坐在拔步床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钱夫人,杂家的话,你可听明白了?”吴安捏着尖细的嗓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高公公说了,只要钱老板在堂上咬死是镇北王府强取豪夺,东宫太子保你们钱家满门富贵。可若是钱老板在牢里软了骨头……”
吴安阴恻恻地笑了笑,刀锋在钱夫人脖颈上轻轻一压,沁出一丝血珠:“那钱家在江南老家的那几十口人,可就见不到明年的春暖花开了。”
“听……听明白了!民妇一定想办法把话递给老爷!求公公开恩!”钱夫人哭得连连磕头。
“聪明人。”吴安满意地收起刀,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退入夜色中。
紧接着,张洪才的府邸、赵乾的私宅……这一夜,北境十州数位豪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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