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刀石上狠狠砺过一遍,透着杀人不见血的锋芒,“她是萧家的财神爷。这什么‘战争债券’,从头到尾都是经她的手发出去的,王府所有的账本、钱粮进出,全捏在她一个人手里。你说,她是不是萧家最软、最致命的那寸七寸?”
高福眯起眼睛,眼底的算计如毒蛇吐信。
“告温如玉——”他竖起一根枯瘦的手指,“其一,她只是一介女流,没有军职在身。动她,不会直接刺痛镇北军将士的命根子,不至于当场激起兵变,这就巧妙地绕开了萧家最硬的拳头。”
紧接着,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只要把她强买强卖、逼迫民商的罪名在公堂上坐实了,这五六百万两的债券,就是来路不明的非法所得!朝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勒令王府全额退还!萧家的钱袋子一旦被戳破,这漫长的寒冬,几十万大军吃什么?喝什么?拿什么去填饱肚子?”
高福冷冷一笑:“到了那个时候,他萧尘再怎么桀骜不驯,还不是得乖乖跪到陛下的御案前,摇尾乞怜地求粮求饷?”
吴安听得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凉气直冲脑门。他这才真正见识到自己这位干爹在宫里活了三十年练就的毒辣手段。杀人不见血,莫过于此!
“干爹高见!儿子五体投地!”吴安重重地磕了个响头,“儿子这就去通知钱百万他们,连夜把状纸改了!”
“慢着。”高福叫住他。
吴安赶紧停住起身的动作,恭敬地候着。
高福看着炭盆里跳动的火光,声音幽幽,仿佛从地底飘出来一般:“改好之后,明日你亲自跑一趟。把这状纸,直接送到郡守衙门。”
“交给杜白。”
吴安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瞪得老大:“交给那个茅坑里的臭石头?!干爹,儿子白日里可是听随行的护卫说了,那老匹夫今日在帅帐里交割银子时,连您的面子都没给!他能接咱们递过去的这块烫手山芋?”
“他会接的,而且会接得死死的。”高福的嘴角再次牵动了一下,那抹薄薄的笑意下,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自负。
“杜白这个人,认死理,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咱家告诉你,今日在帅帐里,那老匹夫可是当着满帐将领的面放了狠话的。他说,他的眼睛要死死盯着北境的每一个人,包括萧家!”
高福将手炉放回紫檀木几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好啊,现在有人击鼓鸣冤,状告王府强抢民财,人证物证俱在,咱家倒要看看,咱们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