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念念差不多。
他们穿着统一的崭新棉袄,藏青色的粗布料子,虽谈不上精致,但针脚密实,干干净净。每个孩子面前是一张结实的木制课桌,桌上摆着笔墨纸砚——不是什么上好的湖笔徽墨,但该有的一样不少。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先生站在最前方的黑漆木板前,手执一根细竹竿,正指着板上写好的大字,一句一句地领读。
孩子们仰着小脸,目光追着竹竿的方向,跟着老先生的节奏大声念。有几个小的发音不准,把"昃"念成了"则",旁边稍大的孩子立刻扭头纠正,认真得像个小先生。
陈知行站在院中,一动不动。
林婉儿抱着念念走到他身边,也怔住了。
"这些孩子——"陈知行的声音发哑,"是……"
"白狼谷一役,镇北军阵亡五万人。"萧尘走到他身侧,声音平淡,像是在念一串数字,"与呼延豹一战,又折了一万三千。"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孩子,一个一个地看。
"这些,是他们留在世上的根。"
陈知行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王府的私塾太小,装不下这么多人。"萧尘继续说,语气没有半分波动,"我想来想去,雁门关里最宽敞的宅子,就是这里。"
他朝大门的方向偏了偏头,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原先住在这里的人,叫赵德芳。正二品郡守,朝廷命官。"
陈知行猛地转头。
"他用将士们的命换来的银子,盖了这座宅子。"萧尘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现在将士们的孩子坐在他的宅子里读书。也算物尽其用。"
陈知行浑身一震。
他再次看向那些孩子。那些穿着崭新棉袄、握着毛笔、一笔一画照着字帖描红的孩子。
他们的父亲,战死沙场。
而他的父亲陈玄,为了替这些人讨一个公道,血溅金銮。
"我知道陈兄不愿再涉足政务。"萧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急不缓,"我也不是请你做官。"
"我想请你,教教这些孩子。"
陈知行转过头,对上了萧尘那双平静的眼睛。
"教他们识字,教他们明理。教他们知道何为忠,何为义,何为家国。"
"让他们像他们的父辈一样,心存热血,胸怀正义。为这个国家而战,为自己的家园而战。"
"但比他们的父辈更强。不光会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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