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是哪个。
就跟这世道一样。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敲门声在死寂的雪夜里响起来。
不急不缓,三下,极有规律。
杜白眉头一皱。
这个时辰,谁会来?
他在京城当了十年冷板凳,冷到连上门讨酒喝的人都绝了迹。
老妻从屋里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刚放下的针线笸箩,目光投向院门方向,然后看了杜白一眼。
杜白往那盆残火里丢了最后一张纸钱,站起身,膝盖“咔嚓”响了两声——蹲久了,腿麻得厉害。他朝老妻点了下头。
老妻便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吱呀——”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
很年轻。个头不高,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外头裹了件棉袍。头上压了一顶斗笠,帽檐压得很低,将大半张脸遮在阴影里。
可露出来的那双眼睛红得厉害,但他站得很直。
风雪打在他身上,肩膀上积了一层薄雪,他一动不动。
杜白注意到,年轻人站在门口的时候,目光先是极快地往巷子两头各扫了一眼,然后才收回来,落在他身上。
“请问,此处可是杜白杜大人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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