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则是犹如一尊黑铁塔般的雷烈。
“抬上来!”
雷烈那洪钟般的声音,骤然撕裂了校场的死寂。他猛地一挥手臂。
后方,几十名亲卫喘着粗气,将数十个沉重的大木箱抬上高台,重重砸在雪地里。
“哐当!”
木箱被粗暴地踢开,里面装满了粗糙的黑陶大碗,以及一坛坛尚未开封的烈酒。
哪怕还没拍开泥封,那种刺鼻的、辛辣的、带着某种粗犷野性的酒气,就已经顺着木箱的缝隙渗了出来,在冰冷的空气里横冲直撞。
“兄弟们!”雷烈一把拎起一坛足有几十斤重的大酒坛,单手“啪”的一声拍碎封泥。浓烈到呛人的酒香瞬间爆炸开来,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这是五少夫人亲自带人,把王府库房里的陈酿提纯熬出来的‘烧刀子’!五少夫人发了话,今天,酒,管够!!”
雷烈大步走下台阶,亲自端着酒坛,将那犹如琥珀般的烈酒,倾倒进每一个战士面前的黑陶大碗里。酒水溅落在冻土上,竟将积雪瞬间融化出一个个小坑。
萧尘缓缓走上前。
他端起一碗满满的“烧刀子”。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透过冰冷的铁面,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千六百张青铜鬼脸。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方才在点将台上的声嘶力竭,却带着一股直刺神魂的阴寒与穿透力。
“三个月。”
“整整九十天。”
萧尘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小锤,精准而无情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你们当中,有身经百战的老兵,有桀骜不驯的悍卒。你们每个人,过去都有引以为傲的本钱,身上都带着蛮子留下的军功章。”
“但这三个月,我剥夺了你们的名字,剥夺了你们的军衔,甚至剥夺了你们作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萧尘的目光,犹如实质化的刀锋,锁定了站在第一排最左侧的张虎。
这位曾经第一个跳出来挑衅他的“刺头老兵”,此刻站得比标枪还要直。
张虎的胸膛在微微起伏,青铜面具下,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九十天的画面——在结满冰碴的泥浆里被雷烈用沾着盐水的马鞭抽打;在暗夜的丛林里,被犹如鬼魅般的六少夫人韩月用麻醉箭一次次放倒;被逼着把匕首架在昔日最亲密的袍泽脖子上,只为了练就那毫无感情的致命一击……
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这极致的回忆中微微颤抖,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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