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骨头的魑魅魍魉,老夫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替你萧家,挡个干干净净!!!”
这番话,没有半点官场上的圆滑与算计。只有文人脱去所有伪装与枷锁后,最纯粹、最刚烈、宁折不弯的风骨!
萧尘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眸中,犹如被投入了万钧巨石,泛起阵阵剧烈的波澜。
他能清晰地看到,眼前这个老人身上,没有任何虚伪,只有一颗跳动着的、滚烫的赤子之心。
文死谏,武死战。
萧尘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封建王朝虽然千疮百孔,被秦嵩那些蛀虫啃食得摇摇欲坠,却依然能延续百年。因为总有这么一群人,骨子里的血,是热的。
“铮——!”
萧尘没有去搀扶,也没有说任何感激的废话。他猛地将手中那柄战刀插回鞘中,随后后退半步,面容肃穆到了极点。
他缓缓抬起右手,握紧成拳。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那是铁拳重重砸在玄铁护心镜上的声音。
他回了一个最纯粹、最标准的北境军礼。
萧尘看着陈玄的眼睛,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股让人毫不怀疑的、重如泰山的狂傲:“人在,关在。”
“陈大人,您去城头上把酒温好。”萧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嗜血的弧度,“等我——斩将夺旗,拿呼延豹的脑袋,给您下酒!”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再多言半个字。那份属于大夏男儿的血性与傲骨,已在这漫天风雪中彻底交融。
说罢,萧尘大步流星地与陈玄擦肩而过。黑色的狻猊大氅在风雪中卷起一道凌厉霸道的弧线,直奔北大营最深处的“阎王殿”营地而去。
陈玄转过身,静静地看着那个犹如死神般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
老人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猛地一挥那洗得发白的粗布大袖,声音不再颤抖,只有豪迈:“王副统领!”
“末将在!”王冲一步跨出,抱拳怒吼,那声音竟比在京城面圣时还要响亮、还要透彻。
“走!明日随老夫上雁门关城楼!”陈玄迎着刀子般的北风,大步向前迈去,“为我大夏镇北军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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