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便让碎玉将狐裘收好。
碎玉却直接将那火红的裘衣捧了出来,对苏棠道:“主子,今儿外头冷得厉害,这狐裘这般厚实,一看就暖和,不如您直接穿上吧?”
苏棠摸着裘衣厚实的皮毛,也没有矫情推拒,既然已经收下了,那就是她的,该用就用起来。
“好,”苏棠点点头“咱们先去帮干娘把雪给除了,然后再去酒楼瞧瞧。”
等苏棠穿戴齐整,孙母已带着人在院里除雪。
见她也要出来帮忙,孙母赶忙拦住:“不用你,不用你!这冰天雪地的,寒气太重。你生产完才几个月,可不能让寒气入体伤了身子。”
说着又打量她身上那件火红狐裘,这才笑着点头,“这就对了,这裘衣瞧着就厚实,脚上棉靴也够暖,合该这么穿。”
苏棠见孙母执意不让自己动手,便打算去酒楼看看。
刚走出院门,就见尤大姐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过来了,街两旁虽已清出一条窄道,走起来仍是滑得很。
见尤大姐眼眶发红,苏棠心头一紧:“可是酒楼出了事?”
她最怕雪压塌了屋顶。
尤大姐摇了摇头,抬手抹了抹眼角,声音有些哑:“也算不得坏事,刚听人说,我家那边屋子年久失修,一场雪塌了。我那不争气的弟弟和老娘都没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苏棠:“东家,我想请两天假,她们再怎么不对,好歹也是亲人,总得给他们收敛了。”
苏棠从前只听说雪灾会死人,如今听尤大姐亲口说来,才真切感受到这场大雪的残酷。
她点点头,又让碎玉取了二十两银子递给尤大姐:“这钱你收好。大雪天里办事不易,花费也高,就当是我一点心意。”
尤大姐接过银子,连声道谢,这才带着人往家去。
苏棠留下一个小伙计,问道:“凌海县如今灾情如何?受伤的人多吗?”
那伙计是凌海本地人,听苏棠这么问,眼圈当即就红了:“不少地方的房子都被雪压塌了。衙门虽派了人去救灾,可根本忙不过来,好些人家已经断水断粮了。”
这时有邻居走了出来,叹着气道:“你们是外乡来的,还不清楚。如今若是没有足够的柴火和炭,只能吃雪水解渴,雪水寒重,吃多了人受不住,是要生病的。你瞧着吧,这一回又得死不少人。”
他说到这儿,又小声说:“更可怕的还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苏棠心下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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