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往旁边挪了挪,给了她一些空间。
他没有趁机做任何多余的事情,没有问她梦到了什么,没有说那些“别怕有我在”之类的漂亮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她缓过来。
桑渺低着头,盯着手里那个搪瓷缸子,缸子底还剩下小半口水,映出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泡的模糊倒影。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心跳也从刚才那种擂鼓般的速度降了下来。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分寸感好得不像话。
换作别人,看到她这副样子,要么会追问个不停,要么会说一些自以为是的安慰的话,要么会趁机占点便宜。
但郁诀什么都没有做,他给了她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又在发现她清醒过来之后只是轻拍着哄着她。
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让她觉得安全。
安全这个词在桑渺的字典里是很稀有的。
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她就没有真正安全过——陌生的年代,陌生的环境,一个根本不想嫁给她的丈夫,还有一个她不得不靠自己去面对的未来。
但现在,在这样一个深夜里,她忽然觉得有一点点安全。
只是一点点,但已经很奢侈了。
“我没事。”桑渺终于开了口,声音还是有些哑,但比刚才好了很多。
郁诀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拆穿她,只是“嗯”了一声,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那边,从里面抽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回来递给她。
“擦擦脸,一头的汗。”
桑渺接过来,把毛巾覆在脸上。毛巾是棉质的,洗得很软。
她用力擦了擦脸,把额头上的冷汗和脸上的泪痕一并擦掉,又顺便抹了抹脖子。
毛巾拿下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终于像个人了。
她把毛巾叠好放在枕边,抬头看了郁诀一眼。
他站在床边,白炽灯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
他今年二十六岁,正是男人最好看的年纪,五官轮廓分明却不锋利,眉骨高而舒展,鼻梁挺直,嘴唇薄而不寡,下颌线条利落干净。
桑渺注意到了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这双手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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