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念叨着。
“又捎东西了,这次咋这么多?老洪年年捎,月月捎,我这老婆子……怎么受得起……”
声音发颤,拿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东西都搬完了,常昆转过身,这才看见门后头还站着个小娃。
十岁多点,剃着光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子长出一截,挽了两道,露出黑瘦的手腕。
脚上蹬着一双草鞋,脚趾头露在外头。
他站在门框后面,半个身子藏在门板后,只露出半张脸,一眨不眨地看着常昆,带着点怯,又带着点好奇。
顺着常昆的目光看过去,周老太太朝那孩子招了招手:“过来,叫叔。”
那孩子从门后走出来,站在老太太身边,低着头,小声喊了一句:“叔。”
常昆笑了笑:“你叫什么名?”
“铁蛋。”
周老太太在旁边说了一句:“他爹没了,他娘……也走了。”
常昆心里头不是滋味。
刚才来的路上,带路老头就念叨过,老太太俩儿子,都没了。
大儿子牺牲那年才二十一,还没成家。
二儿子留下个娃娃,媳妇挨不住,跑了就没回来过。
剩下祖孙俩,一个老婆子,一个小娃,日子怎么过的,不用细想也知道。
周老太太搬了条凳子让常昆坐,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来,把铁蛋揽在怀里,粗糙的手在他光脑袋上摸了摸。
常昆面露不忍,老太太脸上却很平静,说话的语气也平淡。
“这村里,好多人家都这样。打鬼子,没了。”
她顿了顿,低下头看了铁蛋一眼。
“能活着就不容易。咱这老婆子,还能动,还能种点地,饿不死。”
常昆坐在凳子上,看着这对祖孙,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轻了。
趁老太太转身去倒水,他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压在碗底下。
铁蛋悄悄抬起头看了常昆一眼,被他嘘了一声,抿着嘴没敢吭声。
常昆喝水的功夫,老太太凑到墙根下看那些东西,手在上面不停摸索,像是在确认这些东西是真的。
摸到那袋白面的时候,她手顿住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透出一点光亮。
“这……这得多少斤?老洪这是干啥了?往常捎东西,几斤粮票,几块钱,这回咋一下带这么多?”
常昆把搪瓷缸子放下,没接这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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