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陆然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通过草坪四角的音箱均匀地扩散开去,落在每一排白色椅子的边缘,落在湖面上,落在远处那排树冠的阴影里。
他的嗓音比平时说话的时候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专门为唱歌调整过的质地,不亮但稳,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认真地完成一个他已经练习了好几天的任务。
台下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周明哲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手机拿在手里但屏幕已经暗了,他的目光落在陆然身上一动没动。
赵一鸣旁边那包没吃完的糖被他攥在手心里,包装纸发出一点轻微的脆响,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陈默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了,茶水在杯沿晃了一下没洒出来,他也没有去管。
前排的沈志伟坐得笔直,目光从老花镜上方看着话筒后面那个身影,表情严肃但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陈慧娴手里的纸巾已经被她攥成了一个小团,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反反复复。
所有人都被陆然的歌声所吸引。
沈月歌站在花架旁边的阴影里,追光灯的余光从侧面落在她白色的裙摆上。
她的头微微偏着,看着话筒后面那个人的方向,表情在灯光和阴影的交界处看不真切,但她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放下来。
她手里那束白玫瑰和绣球花的花瓣在微风里轻轻抖动着,一瓣一瓣的,像在跟着音乐的节奏。
音箱里的伴奏继续往下走,弦乐的音量比前奏刚起的时候推高了一些,钢琴在副歌部分加了几个装饰音。
陆然握着话筒杆的手指没有用力,他站在那里唱完了整段主歌的部分,然后顺着旋律的走向把副歌唱了出来。
第二段伴奏进了间奏,弦乐和钢琴在中间交汇了几个小节又分开,像在做一种有默契的对话。
陆然等间奏快走完的时候吸了一口气,然后接着往下唱,每一句的尾音都收得干净利落,该长的地方没短,该轻的地方没重,整首歌被他唱得稳稳当当的。
草坪上的人都没有动,那些白色椅子上的身影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连后排有个人怀里抱着的小孩都不再扭动了,靠在大人肩膀上安静地听着。
伴奏走到了最后一段的结尾,弦乐收窄成几根线条,钢琴的最后一个和弦在空气中慢慢消散,音箱里的声音从满铺变成了稀疏,然后彻底停住了。
草坪上重新安静下来,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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